Wild Rabbit
在太古港島東「九龍皇帝的文字樂園」展覽中,看見一頭很「媚」很「寸」的兔子,鑽進曾灶財老舊的墨跡當中。兔子的主人是孫小婷(Zoey),一位自詡「野仔」的女生。「野仔」說,自己性格貪新鮮、沒耐性,唯一能堅持的,是那根握着廿多年的畫筆;「野仔」又說,從來對文字沒興趣,對圖像較敏感,偏偏向「文字創作」的財叔提交致敬作品。原來,將「野仔」扯上關係的,是藝術,是愛情。
藝術,英文是Art,拉丁文是Ars,亞里士多德說:「藝術是自然的模仿。」曾灶財以「九龍皇帝」之名,在九龍區留下大量極具個人風格的墨寶,有人說是藝術,有人搖頭擺手,多媒體創作人鍾燕齊顯然是前者。多年來,他為保存「皇帝」的真跡仆心仆命,卻難敵市區重建的洪流;但至少,他的努力讓更多年輕一輩認識曾灶財,其中一人是Zoey。
「我最初不了解財叔,只從報章雜誌讀到他。財叔死後,『鍾生』每年都舉辦有關財叔的活動,我感到好奇,便不斷參與,慢慢懂得欣賞他,欣賞他很堅持寫字,不計較家裏環境不好,不理自己衣衫襤褸,自由奔放地做自己想做的事。自問我做不到,很多事情放不下,例如我喜歡穿靚衫!」Zoey笑說。
「至於我,並非全職artist,正職是SALAD的fashion and graphic designer,但3歲就戀上畫畫,第一樣畫的東西就是兔。這並不是因為我喜歡兔子,只是小時候看見兔子的形象,很快catch入腦,自此就不斷畫,越畫越了解,慢慢才戀上。現在家裏有很多兔子的裝飾和畫,去旅行時也會搜羅兔子的飾物呢!」
不妥協的藝術
Zoey向財叔致敬的作品,主角是一頭「鳳眼」兔;在蘭桂坊經常看見洋人摟着的中國妞,也有一雙這樣的「鳳眼」,既可說是「媚」,又可說是「寸」,視乎她用哪種目光看你。「那兔子是我的icon,樣子『寸寸哋』,像極我的性格。我是一個沒耐性的人,愛玩、愛周圍去,只有畫畫能堅持20多年。現在的工作也和art有關,但很多時是迎合客戶;相反,做自己的作品可以完全不理人家。我不是為拿獎,純粹為自己而做,只有畫畫是不能妥協。財叔也想不到自己有今天吧?」
Zoey在香港藝術中心修讀藝術課程,初入行當graphic designer,最常負責排版。「那時整天對着一大堆文字,真的很辛苦!做出來的東西也不是別人想要的。曾想過:究竟自己適合這行嗎?到後來轉當fashion and graphic designer,才能慢慢發揮,畢竟我對圖像較sensitive。」
父女/子 情
不愛文字,卻愛上「皇帝」的墨寶?這就要扯到她口中的「鍾生」了。原來她最近剛與鍾燕齊成婚,怎樣相識卻閉口不談。但不說,也知道是「皇上」暗牽的紅線。「與他一起四年了,拍拖後三個月才知道他比我大十多歲,初時是嚇一跳,因為他的樣子不像呀!我以前的男友年紀都差不多,較多話題,但想法就不夠長遠。而他追了我很久,比其他人更有耐性、更積極,做朋友時也很細心,但現在就沒有了(笑)!」
由於兩人的年齡差距大,而父母只得Zoey「一粒女」,擔心少不免,但最後亦向他們投下信任票。「我在家裏一向很『man』,從不帶男孩回家,媽媽更以為他是我第一個男友呢!不然若每個都帶回去,太融入,分手時就煩,無謂浪費感情!」單憑短短幾句,就知道她有多「man」。
「從小到大我都不用家人擔心,像『野仔』一樣。小時候沒錢買玩具,我便玩昆蟲、玩『檐蛇』、玩飛蛾,常常『通山跑』,最記得一次我踢沙堆,原來那是紅火蟻的巢,我的腿被它們纏上了,最後家人要燒着報紙,用火『壇』走它們。」
時至今日,這個「野仔」仍是頑皮,總是「賴貓」。「『鍾生』平時會叫我囝囝,而我會叫他爸爸呢!」難怪她父母會投下信心票。
訪問結束,Zoey帶我認識「鍾生」,在偌大的太古港島東展館卻不見他身影,只聽到Zoey扯高嗓門高呼:「爸爸!爸爸!」像極在百貨公司走失的男童。相識過後,第二天收到「鍾生」的電郵答謝採訪,還邀請我在facebook將他「加為好友」,有幸看見兩人婚照,只見穿上筆挺禮服的「鍾生」情深款款看着婚紗下的「野仔」,兩人不是很登對嗎?
About Zoey
本地業餘藝術家,在香港藝術中心完成藝術課程,正職是SALAD的fashion and graphic designer。自小熱愛繪畫,作品多以兔子為主題,也經常暢遊世界各地,除蒐集兔子擺設外,亦會收藏小鹿擺設,故有「馴鹿珍藏女王」之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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